便犯了罪,在没有革除功名之前,官员也无权关押。审讯之时,还得有学政官旁听,没他点头,别人也不敢冲你动粗,真真有点西方议员的味道。
可惜,这条路对高文来说却是不现实的。
道理很简单,他是民壮,归类在胥吏之中,在严格实行户籍制度的明朝属于贱民。按照明朝的选举制度,贱籍自子弟不得参加科举,子孙也不行。
而高文就是这样一个胥吏。
实际上,他的祖父并不是胥吏,说起来,当年家境还算不错。要怪,就怪陕北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
当初,高文的祖父并不是西安府韩城人,而是平凉府庄浪县的一个小地主。家中有田地六十余亩,日子还算过得下去。
庄浪位于六盘山山区,乃是典型的黄土高原,雨量稀少,常年干旱,即便是在后世也是特困地区。永乐末年,平凉大旱,人相食,一场大风沙也将高家的土地整个地掩盖了。在苦挨了两年之后,实在坚持不下去,眼见着家中的人一个接一个成为饿殍。高文祖父抛弃已成一片沙漠的家园,前来韩城投亲。
后来,朝廷考虑到流民大多已经在关中平原一带安居乐业,就下了一道圣旨,准许流民就近入籍。
也如此,高文一家就从平凉府人变成了西安府人。
安顿是安顿下来,可家业已经尽毁,全家老小都要吃饭。没办法,托了门路,高文父亲将心一横,入了贱籍,做了民壮,靠着那点工食钱,将高文拉扯长大。
那一年,高文刚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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