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声谢,但廖氏似乎有正事要同白迆商议,过了好一会儿,仍未放他出来,她只得先走了。
琼楼后院,小丫鬟们还在剥柚子皮,白瑶华走去看了一会儿,回到房中坐下。秀芽捧了一盏龙井茶,奉到她手边,脸上大有劫后余生的表情:“大小姐,刚才奴婢可为您攥了一把汗,太太一向巧舌如簧,但凡她告状,老太太必定会罚您。”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白瑶华掀开盏盖儿,轻轻地吹了吹,“在咱们白家,向来是谁有本事,老太太就偏着谁,今儿就算我不为自己辩护,老太太也不会拿我怎样的。”
“大小姐说得是。”秀芽面露喜色,“您是要给贵客做鸡茸雪蛤的人,老太太断不会在这时候,由着大太太坏了您的名声。”
有所倚仗,底气才足,无论古今,历来如此。白瑶华浅啜一口茶水,浓郁香醇,她感受着舌根处传来的回甘,似是自言自语:“本事再高,也得有人给机会才行,明儿我去过怀安堂后,可得好好地谢一谢大哥。”
“大小姐说得是,这次多亏了大少爷帮衬。”秀芽接过话来,“您明儿去了怀安堂,可别太紧张,慢慢来……”
许是琼楼少有这样的喜讯,秀芽格外絮叨,白瑶华手中捧着茶盏,心里想着前世往事,那些人,那些变故,思绪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