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银霜,繁星微闪,一层一层往我这荡来,君尽瞳的目光慢慢沉浸,最后沉浸在我勉强扶住门的手上。
我面上虽如入定的老僧般,丝毫未动,但整个人几乎被一股热浪掀翻,君尽瞳的目光倏尔收回,一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接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外人不知,我如今仅仅是站着,就忍受着巨大的晕眩与痛苦,夜晚与我来说,一向是漫长的苦难。
他不敢碰我,怕稍稍一碰,便扰乱了我的支撑,致使我形神溃散,再也无法挺过下一个清晨。
可我却觉得,生命本无序,强求不得,也束缚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有半个时辰了,他把我轻轻地放在药桶里,我浑身未着片缕,哪管得上什么羞耻,我在低吼,在嚎啕,在撕咬他的手背,疼得几次求饶。我求他,让我死吧。
见到眼前的我是这副惨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那喊我,也跟着痛哭。
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早已不是我所骄傲的模样。
我要的活着,必然是能在阳光下自由行走,在黑夜中坦然入睡,这样方能称作一个“好”字。而不是像眼前这般,靠他施以微薄的血脉,才能苟且度日……不,是渡过漫长的黑夜。
我不知道他想的与我一不一样,反正我满脑子想得是青竹小筑的那个夜晚,我解开他覆眼的白绫,白绫之下是他双睫抖动,如蝴蝶扇了翅膀一样,慢慢睁开只有眼白的眼睛。
那夜的烟火,于寂静的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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