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零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窗外乌云压顶，潮湿的冷空气从半掩着的窗挤进来，和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滚到一起，镇在脑袋上，好像有无数根针，沿着头顶一下一下不停往里戳。
    已经很久没犯过头疼的毛病，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蜷缩进沙发一角，满脑子是刚才那个梦，在梦里他被被关进猪笼丢到河里，是小时候常去挖泥巴的那条河，就在老房子门前不远的地方。
    那河不深，淹不死人，可他却被按在河里，水面一点点上涨漫进猪笼，越挣扎越沉溺，水顶入鼻腔灌进耳朵，他开始呼吸困难，拼命想抓紧岸边的人，抓住的却是一脚猛踹，那人厌恶的看着他，咒骂：“你就是个出来卖的！”
    “我不是……”
    霍零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绝望地闭上眼，喃喃自语，他胸口起伏不定，情绪压在里面出不来。
    压着压着，就饿了……
    睡前交代张妈做了吃的，大概是看他睡得沉张妈没敢惊动。
    规矩是他亲自定下的，不管任何时候遇上任何事，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过来打扰。
    他能睡觉的时间有限……
    霍零揉了揉肚子，准备抹黑去餐桌上找点吃点。
    黑暗中，刚一睁开眼就与什么四目相对，一双黑黝黝欢溜溜的眼，一张倒挂着的肥嘟嘟的脸，一个微笑着的恐怖如斯的洋娃娃……正齐齐盯着他，像盯一盘开胃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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