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麻和布匹遮住眼睛。他们走路本来就不需要看得见。
黄泉右岸也需要走上七天七夜。在尽头处是一道看不见顶端的瀑布。瀑布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缓而清。那些可以投胎的人顺着流下来,平稳落于地上,有序地向着酆都城的方向前进。和左边的人群络绎不绝不同的是,瀑布右边急而浊。只有零星地迷失了方向的人会被水流带着坠落到地面。他们会极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开始似乎徒劳的行走。有些倒霉地甚至没走两步就踩空落到了黄泉里。
只是毫无例外的是,他们,无论是从瀑布左边还是右边下来的人,没有一个可以跨越瀑布中间的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或者,更可能的是在那根看不见的线上,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阻隔了他们。
我很自然的看见了摆渡人。好多个。一个摆渡人接了一个迷路的人离开,就有一个摆渡人摇着空船紧跟着出现。我还走过去和其中一个摆渡人搭话。可是他没有理睬我。甚至他都没有看见我。他只是和其他摆渡人一样,看似无意地把桨摆到迷路之人面前。摆渡人脚下受了阻隔,磕磕绊绊,最终还是上了小船。
那些倒霉的人中也有一些幸运的,会很走运的摸到一根粗糙地船桨,然后抓着船桨爬上窄窄的,在偌大黄泉里危险航行的小船。
在搭讪到第十个摆渡人的时候,他才终于困倦地回应了我:“年纪大了。老想睡觉。”我说:“你不是说上不上船的决定权不在你手中吗?”摆渡人笑着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没说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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