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逆着人流和一个妆容惨淡的女子错肩。她的身上传来一阵丁香花的香味。我瞥见她耳后有一颗玲珑的黑痣。我从亭中出来。她从亭外进去。
这次我没有躲闪齐射而来众多已死之人的目光,很平静地走向了那个还在哭泣的年轻书生面前,慢慢蹲下。我伸出右手揽住他的肩膀,并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左手扯起袖子递给他。他拒绝了我的袖子,而是提起自己的袖子擦眼泪。不成想,眼泪没擦到,却哭得愈加厉害。我只能情不自禁陪着他一起抖动着身体。
哭至最动情处,他终于开腔说话。
“我幼时丧父,自出生时便体弱多病。家里不说家徒四壁,却也相去不远。是母亲坚持不改嫁,一直尽心尽力把我抚养长大,不曾有丝毫怨言。我便一直想着能靠读书博取一个功名好来赡养母亲。临近科考……”话说到这,他哽咽地像是一只在洪流里垂死挣扎的落水狗。在他呼吸停止之前,我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理了理不顺的气。他长长喘出一口气后才接着说道:“临近科考。我不过是想用点功,夜里便多看了两个时辰书。可谁曾想,谁曾想……”
缓慢前行的队伍中有个死人搭腔道:“谁曾想猝死当场。”书生听言又是要闭气过去。拍着书生的背,我抬头看到另一个瘦弱的书生。这个书生脸上无悲无喜,狭长的双眼似乎能穿透人心。一身破旧长衫,却穿出了无限洒脱的味道。只是衣衫前胸的血迹斑斑,给他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色彩。
说完这句话,这个书生也不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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