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只是拎着个酒壶摇摇晃晃哼着那首谁也听不明白的小调消失在我面前。
而我只能看着他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那个天下无双的将军的亲兵。我也只是一个亲兵。我只能安静的守好夜。我只要守好夜,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守夜,不用上前线,不用当前锋,不用向敌人挥刀,也就不用死。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出生,入死,再出生,再入死。就比如那个只知道姓王的糟老头。他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盔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擎着一杆丈长的铁枪,像只疯狗一样冲向谁都知道的死路。
也许他一辈子只有这个时候是风光的。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即使他可以一枪一个捅翻十来个人的样子!即使他可以冲着一整座敌城以及守城的数万士兵大声喊道我是王二他爹!可这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没能改变自己被人一枪捅翻在地,像条死狗一样。他唯一给这场战争带来的就是,作为胜利者的我们没有接受到一个活着的俘虏。所有的敌人都勇敢死去,脸上洋溢着满足。烈日当头,我却如坠冰渊。强烈的恐惧感像一场肆虐的台风,把我的心拆的七零八碎。战后我拼了命的搓洗汗渍的双手,试图削减一些罪恶感。可是双手慢慢发烫红肿,血腥味从掌心的纹路里渗透开来。我吐地昏天暗地,像只死狗般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老王已经被煮熟吞掉。在往后的日子里,我看苏州城总觉得它像头吃撑了的猪,有种想要宰了它的欲望。
至此,我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人就此消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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