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孟若所说的话, 也不能完全算是他凭空想出来的歪理,是经历过人类社会千百年实践验证的,是经得起推敲的。沙尔卡又很擅长代入雄虫的立场思考问题, 认真思考过后, 也能理解雄主的心情——他觉得, 既然谈话深入到这种程度,那他就不该再用宽泛的“成熟雄虫该如何做”理论和雄主对话,根据过往的经验, 那样会被雄主怀疑“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的。
所以, 沙尔卡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郁孟若看在眼里,开开心心、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受感情的影响,我知道自己绝对没办法做到永远公平地对待每一个雌虫和他们的孩子。既然我都做不到了,那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会在心里记恨我, 怀疑你总有一天会为了孩子做出不符合我利益的行为。我能完全信任你,起码我还有你。我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个雌虫,就等于我还是和原来一样孤零零的, 什么都没有得到嘛……”
如果郁孟若在虫族长大,他可能会像其他雄虫一样, 不在乎雌虫对自己是否有百分之百的真心,只需要确保他们不要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行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享受。
但郁孟若在人类社会里长大,在虫族统共也没待几天, 当然更认同人类的真爱标准——可其实他的标准和人类又有很大不同。
对普通人类来说, 忠贞的标准论迹不论心, 绝大多数人类都免不了在某些时刻产生动摇和私心。可只要他们不把这些付诸实践, 自己消化掉这些情绪, 就是完美无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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