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在夜色中被一顶乌蓬小轿接去富户人家,送去那些深闺寂寞的贵妇身畔。
再要么,便是死在赏菊阁,继而成为城外乱葬岗上一具无人认领的尸身,最终被野狗叼的七零八落。
可是,他没死,却也仍旧没成为小倌。
清风不信,这世间还有骨头这么硬的人,便连如今势头最猛的如意,当日受了整整七日的折磨,如今,照样不是巧笑着在外头迎客,反而成为了赏菊阁的招牌?
夜色是最好的夜行衣,没怎么费力,清风便在暗室见到了他。
他已经奄奄一息,瘦骨嶙峋,身上无一处完好的地方,便连那日怒视过清风的眸子,如今都已经被血糊住,可清风却觉得,这样的他,似是在哪里见过,那么的熟悉。
眸光清冷的扫过那几个守着他不许他寻死的打手,清风动作轻柔的将他从架子上解下来,拖着他回了竹楼。
又是整整四个月,如当日自己养好心口的伤一般,少年养好密布遍身的伤,也花了四个月,而那四个月,成为清风记忆中最快乐的四个月。
终究还是个孩子,即便再讨厌这虚伪浮躁的人世间,他依旧无法逃离。
躲在竹楼里,又能如何?依旧只是一个孤独寂寞的人,而他,还是个孩子。
玉郎……
清风亲切的唤着,面上带着浅笑,心里也有一丝柔软,可唯有清风知道,这一丝柔软,也是有保留的,一旦哪日他要离开自己,那丝柔软,也能化成软剑,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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