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男孩儿的眼眸中,尽是惶恐,依稀,还能看到一层淡薄的水光,在夜色里显得愈发晶莹剔透,可燕嬷嬷的心里瞬时就像针扎一般的痛了起来。
“哎……”
长叹了口气,燕嬷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牵着男孩儿的手回了瑞安宫。
瑞安宫里,住着六皇子贺启暄。
六皇子的生母是宛昭仪,论荣宠,这宫里无人能及,可宛昭仪性子清冷,偌大的一个后宫,除了面对皇后时还有几分笑脸,对着旁人,一脸的波澜不惊,仿若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般。
不止如此,便连唯一的儿子,宛昭仪也不怎么搭理。
私下里聊起此事,妃嫔宫婢们都百思不得其解,在她们看来,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宛昭仪有圣上的宠爱,又诞下了儿子,便是百年后,荣宠也是仅次于皇后娘娘的,可她这样冷待六皇子,再过几年人老色衰后,还有什么依仗?
到那时,六皇子也长大了,对她满心的怨怼,就更不会与她亲近了。
何苦来哉?
幸灾乐祸也好,暗里同情也罢,宛昭仪依旧故我,对六皇子,她的冷淡一如对旁人,甚至对太子殿下,宛昭仪也要和颜悦色些,仿佛六皇子不是她十月怀胎诞下的。
服侍着六皇子用了晚膳,燕嬷嬷挥了挥手,示意宫婢都退下,牵着他的手进了内殿。
满是皱纹的脸上,已多了几分憔悴和苍老,燕嬷嬷亲昵的将六皇子抱在怀里,有些感伤的看着他说道:“殿下,燕嬷嬷怕是伺候不了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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