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属给他竖一个木头板子或放上点生前的衣物作为死者的坟头,至于无亲无故的大多被佣兵队的人随便埋葬,不留痕迹。
坟地的土壤比普通的土壤更显深灰,仿佛死者的尸首被土壤里的变异细菌分解了之后,骨粉的颜色渗入土壤与其化为一体。而若有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在坟地上,雨后坟地的土壤缝隙中常会漫出一种极度腥臭的黑色液体,人或动物吸上一口,就仿佛要三天三夜的食物全部呕吐出来。这个时候的坟地无人敢进,因为人们担心感染上变异的尸菌。
战后的小镇没有雨,这是万幸。金橙色的晨光越过朦胧稀薄的云彩,舒展地铺在镇西的坟地,片片闪烁的金屑落在几十块木板的一面,在一方记录一人一生的最后痕迹上,呈现出光与暗的两面。
此刻,上百平民扛着尸体,或是铁锹,在未埋尸体的坟地上开掘坟土,长河一般排队拉来的尸体被陆续倒入挖掘的深坑中,坑洞里的土粒与滚动的死尸肉体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直至一个坑被填满,平民们就开始填土。以此往复。
周清为首的三名佣兵负责坟地的工作秩序,晨光将周清的背部照的金灿灿,他的整个正面却隐藏在背光的暗影之中。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与腐臭味,但周清已经不会呕吐,只是静静地看着一些搬运尸体的平民在做完一个循环后跑到角落干呕。在光线触及不到的地方,他瘦削的脸庞上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他努力的指挥、监督,因为若是停下来,就会有一股悲伤到麻木的感情涌上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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