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你更在乎它会消失吧？”
    “因为消失的前提是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它就不会消失了。”
    “所以你就是顾城描写过的那种人：‘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消极了吗？”
    叶知雨看了看碧蓝的天空，又看了看身畔那个明眸皓齿的人，他是好看的，好看到她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不管聊什么都不觉得无聊的程度。
    她说：“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更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不懂爱的人比懂爱的人少了什么吗？”
    穆少艾忽然换成了跪坐的姿势，摆出了专心聆听的姿态。
    “少的不过是眼泪罢了。”
    叶知雨撑着身体，再次仰头，看着群青色的天空。
    她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喜欢任何人，只因为所有和爱情有关的记忆，全都伴随着母亲的眼泪，简直糟糕透了。
    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但她知道爱情消失以后是什么模样。
    是父亲始终觉得母亲就爱无理取闹，对她的开心或伤悲都无所谓；是母亲再也感觉不到父亲对她的爱，一夜夜恸哭的声音。
    是在父亲的葬礼上，母亲哭着哭着就笑了，说：“我这一生最高兴的事有两件：一是初次遇见你，二是确认你离世。第一次是少女的心动，第二次是我终于心安。从此以后，我都知道你睡在哪里，是不是一个人。我没有能力了断我们之间的关系，最终还是你来斩断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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