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样咄咄逼人, 李靖梣气得双肩发抖。但知道她此时此刻多半是在发泄情绪, 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被带进去。
岑杙亦两眼发红, 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身不伦不类的丧服,按照玉瑞丧葬礼制, 位尊者并不需要为位卑者服丧,而她此刻玄衣加身,头戴素抹额,腰系白素带, 分明是在为涂云开守孝,这副情深义重的节妇模样,看得她心中妒火齐发,几乎要炸了。
李靖梣理解她的悲愤,毕竟她从小受佛门道义教化, 杀一个人恶人尚且郁郁在怀, 何况亲眼目睹这么多良民无辜身死,而且她父亲当年又是因同样事件,开罪了玉瑞大部分军权势力,落得了自杀明志的下场,她的愤怒、恼火完全在情理之中。
但是她纵有千万种情由, 这样莽撞地抬尸闯军营, 当着众人的面儿历数官兵罪过,仍然是令人无法苟同的一件事, 一个弄不好就会引起全军哗变。自己只是稍微提了点质疑, 她就上纲上线, 给她扣上公私不分、徇私枉法的大帽子。即便她是岑杙,即便她是自己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心爱之人,也不能借着民意和舆论的幌子来逼她就范!
也许是气到临界值了,她反倒能冷静下来,徐徐道:
“岑杙,我们都先冷静下来,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讲清楚。两个炮仗是绝不可能把道理讲明白的,只会把彼此炸得两败俱伤。”
“况且,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不相信我造成的,你不相信我会做出公正的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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