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梣后来去康阳找过那个人。那天, 康阳城下了场小雨, 滴在脖子里冰冰凉的, 至今想来令人齿冷。
桃花庄的门没有上锁,这个发现曾令她短暂地获得一丝烛光般精细的希望。但, 随着两扇桃木门的开启,那丝细小的烛温终于在她摇晃着的晶莹的泪眼中,刹那间冷灭了。
落叶铺陈了曾经走过了无数次的小径,在脚底“咯吱咯吱”作响, 那碎裂的声音不比她的心碎短促,甚至更悠长。
小径尽头的“避暑山庄”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头,劈面的空旷像利剑一样扎进她的胸口,将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眷恋、不舍,一股脑地刺了个粉碎。
她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眼园中光秃秃的树枝, 它们似乎都枯死了, 又似乎在强撑着一具具空壳,苟延残喘地存活。
有时候她也会恍惚,生命中到底有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那段埋葬在“避暑山庄”的记忆是否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梦?
她试图回忆起她们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时光,却每每在梦醒时分,惊愕发现, 原来它们已经不知不觉, 离她飘然远去。
云种对花卿的记忆消失得比所有人晚一些。不过,也只是晚了两个月。
他记得那是一个冷的连握剑都吃力的夜晚, 驸马府的生辰宴刚刚结束, 就有刺客混进了府内, 一举杀入了驸马房中。
云种率部赶来时,那刺客已经与驸马鏖战多时。地上桌椅侧翻,杯盘狼藉,驸马因为没带兵器,身上多处挂彩。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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