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河河岸,暴雨如注。
河水一夜暴涨三米,把马阳郡所辖曹县境内的三千米长堤冲开了一道十米长的口子,汹涌的河水从豁口奔流而下,直扑两岸的数千亩果园,遇到第二道防洪大堤遥堤才止住。
遥堤是为了防范特大洪水而修筑的,虽然比第一道缕堤更高,也更坚固,但也是马阳郡境内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遥堤决口,浊河下游十几座县城都将生灵涂炭。
暴雨好不容易止了一会儿,面色惨白的马阳郡郡守田大任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遥堤上跋涉,脑袋像是在肥大的身子上直晃荡。
背着沙袋的官兵和民夫光着脚一个接一个地从他旁边呼哧经过,顾不得看这位衣冠楚楚的五品大员一眼,便沿着最近的格堤往决口处去了。
即使是最无力兼济天下的匹夫也知道,如果再不堵上那道决口,一旦遥堤被冲垮,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会面临怎样的险境。
好不容易找到了遥堤上那座临时搭建的简陋草棚,田大人抖着手抹干净脸上的雨水,又拧了拧湿哒哒的袖口,咬紧了牙关,赴死一般一头栽进了草棚里。
“臣田大任,接驾来迟,请……求皇储殿下恕罪。”
他伏地半响,发现没有人理她。愈发不敢抬头直视那位空降曹县的天家人。
只能听见头顶上方有人正在交谈。一个中年男子用浑厚但镇定的声音说:
“浊河河堤经常决口,因此河岸上常修筑两道提防,一道是贴着河道修建的缕堤,平时起到约束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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