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手指叩在案上,在寂静的偏殿里响起单调而令人烦躁的节奏。
嗒、嗒、嗒。
肖南回模糊的焦点渐渐汇聚在眼前的青石砖上,她看见黑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坑洼处,已经积成了一小洼。
那是她的血。
“肖营卫,已经结束了。”
掌刑的讯吏第三次唤她,她那已经飘出身体的灵魂才仿佛一瞬间回到躯壳当中。
肖南回从刑凳上爬起来,手因为抖得太厉害而没法子去将堆在腰间的外裳拉回肩上。
那讯吏倒是仁义,上前替她将衣服整理妥当,又唤了个宫人过来。
“现下宫门外面应当还聚着不少人,营卫若还能行走,小的便教人带您从西侧门出去。”
肖南回艰难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有劳了。”
讯吏客气回礼:“好说。一个时辰后大军拔营返程,肖营卫莫要耽搁了。”
她浑浑噩噩地应下,跟着那宫人手里的一点光亮走出了行刑处。
赤州才出正月,正是出寒未出尽的时候。
凌晨的寒气透人衣衫,没一会的功夫,肖南回便觉得自己颈下肩背上的血都凝在了皮肤和衣料之间,一动便是拉扯钻心的疼。
然而锥心的痛也比不过她如今心中的那股子悲凉,她的胸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那里曾经有满满的温暖和回忆,如今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试着说服自己,肖准也是别无他法。
他想保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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