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皇太后话里有话,故意折辱李璆然。而朝臣们应当也听了出来,屏息凝神坐等看热闹。僵持了好一阵子,李璆然终于有了反应,看向眼前的燕窝羹,拿起来盛了一勺咽下,冲她颔首道:“谢太皇太后恩赏。”
太皇太后一怔,万没想到李璆然竟这般忍了下来。李晗泽高悬的心也咕咚落了地,急忙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喜庆话,让朝臣们跟着附和了一阵,终于令月夕宫宴开了席。
谕国宫宴不似别的国家那般拘谨。席间可自由走动,互相敬酒。宾客们高谈论阔,溜须拍马。太皇太后也很给面子的没再找李璆然难堪,与几位女眷聊了一阵,开始张罗着给李晗泽立后。
李晗泽听见这话题就头大,敷衍了半天,眼神始终往李璆然身上飘。隔着嘈杂的攀谈声以及晃动的人影,发觉他的皇叔跟个石狮子似的坐在那岿然不动,仿佛静止了了一般,像极了皮影戏后头的幕布,一时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其实李璆然在发呆,亦或者说什么都没想,克制不住地逐渐放空。渐渐的,他听不清声音了,也看不清人群。所有景象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怪异的光斑,不断旋动。好像有人走来敬酒,他下意识地想要拿起酒杯,垂首的一瞬间,忽然一阵恍惚。
再抬起头时,满殿的红丝绸与灯篓已变成了白色,一道黑影悬挂在殿梁上,随着夜风来回摇摆。
他痴痴地仰望着,见那黑影冲他伸出了手,想起身去接那双手,却没能站起来。一低头,发觉自己的双腿变成了木头,腐朽、生根,逐渐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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