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蒙头睡到半夜,醒来掀开被子,闷出一身汗,衣服湿透。
发完汗,体温下降,身体轻盈了些许。秋棠打开医药箱,摸出一板退烧药,夹着体温计去厨房烧开水。
水声渐沸,她头靠在冰箱门上,左手捂着上腹,昨晚没吃饭,胃部隐隐作痛。
十个人里七个人有胃病,秋棠就是那倒霉的十分之七,喝酒喝出来的。
那时刚入职易升,在秦易铮身边做事,周围已有风言风语。她急着干出一番成绩,什么活儿都往身上揽,工作昼夜颠倒,每天应酬无数。
喝大酒,喝夜酒,终于喝到进医院。她闻着消毒水气味醒来,看见病历单上的胃出血,医生立于床边,严肃警告她三个月内不能再饮一滴酒。
开水都没自己烧过的秦大少爷,在那三个月里学会了煮粥。白粥,小米粥,海鲜粥花样渐渐繁多,味道也有起色,黑暗料理变得有滋有味。
大概是有病痛作为衬托,秋棠在那三个月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当时甚至希望自己再病久一点,再多感受一会儿秦易铮寸步不离的陪伴,就好了。
对比之下产生的幸福往往经不起推敲。秦易铮悉心照料她,究竟是出于爱人的心疼,还是她替他工作卖命的愧疚?
她在很久以后偶然回想起这段往事,想起这个问题,安静多时的胃又开始疼,却不是之前的疼法,像是体内横生一根软刺,往心口戳,她疼得心烦意乱。
所有看似愈合的假象背后是另一种潜移默化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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