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开心。”
陆宣生生抓伤了自己的手心。
但陆平无知无觉似的,他牵着陆宣的手走到训诫堂的大门,又带着他跨了进去。厅堂央跪伏着一个早已不成人形的囚犯。
陆宣猛地抬头看向陆平:“这是……”
陆平温和道:“没错,是你遭受苦难的罪魁祸首。你想报仇吗,青莲?”
陆宣欲言又止:造成真正的“陆宣”的悲剧的罪魁祸首不正是你吗?
陆平挽着他的肩对他说,吐息像蛇一样滑过陆宣的耳廓:“取你心头血,在你身上烙印,八年来像对狗一样对待你……现在,青莲。去杀了他吧,让过去一笔勾销。”
陆宣像受了蛊惑一样,他就那样手无寸铁地走到鲜血淋漓的宗主面前,双脚与他只有一寸之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宗主和光挣扎着抬起头来,他努力抬起上身想够到陆宣的膝盖,让人怀疑他的脊椎是否能承受弯折如此大的角度。他呜呜叫着,真像条弃狗一样。他竭力想表达什么——或许是求饶罢,但没了舌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陆宣却奇异般地看懂了他的意思。取心头血、施烙铁酷刑也不过是受他人之托,真正的授意者并不是他。是陆平。
陆宣心底一片冰凉。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陆宣尽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浑浑噩噩地半跪下来,双手到了宗主的脖颈上,像握住一只濒死的黑鸟。
只消……只消一用力,那诡谲痛苦的往事便烟消云散了。谁是谁非还有必要计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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