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瞪他一眼，“你急什么？这就说到了。我老子娘不是给我讨了个媳妇吗？我寻思着，我这一回来，我这便宜媳妇也只能一个人孤清摸黑过日子，她不得舒服，我也没半分好处，不如便把她典出去，也好有个生息。”
    他说得慢条斯理不急不慢，店里却开始有了乐呵笑声，有人问道：“莫不是你典给了这粟特人？”
    灰狼点头，脸上露出猥琐笑意：“正是。这米辛奇正想个汉人女子过日子，这不正好，一拍即合。媒人当天拿了钱来，就领了我那媳妇去从化乡。”
    安舒忍不住回头去看曹宗钰，他贴了满脸胡子，神色不太分明，一双眼睛却是发直，似是神游九天云外，不知今夕何夕。
    店里气氛比方才融洽多了，有人笑嘻嘻追问：“你这便宜干兄弟今日来找你，又是为了什么？”
    灰狼道：“前些日子，我那媳妇生了个儿子。米辛奇托人来传了信，说是跟着归义军一起，要来找我立个字据，分说清楚这儿子归谁。”说到这里，手一摊，道：“事情就是这样，这事儿有些丢脸露丑，我本不想说。如今既然说出来了，就拜托各位兄弟不要外传。”
    “这有什么不好说？你们汉人就是别扭。灰狼，你那媳妇典了多少钱？够你骑几回骆驼了吧？”伴随这含义不明的话，店里起起伏伏，响起淫荡笑声。
    灰狼一边摆手笑道，“汉人媳妇就是值钱，这粟特人心甘情愿，付了上千文。别说骑骆驼，便是那上等的马儿，我也去尝了几回鲜。”一边领着曹宗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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