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埋藏了多年的,最黑暗最凄惨的秘密,却被曹安舒毫不容情地说出来,还是当着张隐岱的面。不管曹安舒是出于什么打算,她都在回想时,气得浑身发抖,心中这份怨恨,极其真实。
然而感谢,也是真实的。
若不是曹安舒替她说出来,将每一个字眼暴露在空气中,直到空气中再次充满恶臭气味,铺天盖地,盈塞口舌耳目。她自己甚至是连回忆都不敢的,她早已把它埋藏在最深最深的海底,从不愿打捞,甚至连那片海域,也刻意绕道而过。
如今有人湿淋淋地打捞出来,还非要在她面前一一展示,她尖叫着,厮打着,用尽全身力气拒绝着,然而精疲力竭之后,却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就好像有人替她背了这份耻辱,分担了这份见不得光的丑陋一般。就好像在曹安舒说出来的一瞬间,她一颗心同时既痉挛收缩到一根针眼一般大小,又轻盈蓬松到包囊宇宙星空。耻辱令她绝望得想钻进地底,可同时她也觉得自己身处长天,有一种近乎失重的苍茫快感。
沉重、耻辱、愤怒。
轻松、愉悦、感激。
如此复杂矛盾的情绪,令她迟迟不敢来南院,面对曹安舒。
对于昏迷不醒的兄长,她心里自是十分的挂怀忧虑。夙夜不寐,操持府中大大小小事务,又对南院之事,尤其经心,不容一丝错漏。
只要是安舒这边传过去的口信,不论是开库房拣药材,还是备炭火请郎中,任意一件,必定自己亲历亲为,亲眼过目,便连开的药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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