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似觉可行。”
安舒望着他,问道:“你想想,中原之地,为何盛行土葬?”
曹宗钰想了想,答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全体下葬,乃是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报答,也是人伦应有之义。”
“正是如此。在我中土之民看来,若是入土之时,肢体不全,此乃乱葬,是莫大的身后侮辱与刑罚。因此故,历代刑律,纵是论死,饮鸩药,赐白绫,这等可得全尸的死法,都是法外开恩,不得下于庶人的礼遇。”
陈六不服气:“大小姐此话固然有理,但属下方才所言,收得白骨下敛,也算尽了本分,并无加以侮辱。”
安舒反问道:“一旦水流冲刷干净,剩了一河床的白骨,如何区分下葬?若是笼统安葬,那岂不成了乱葬岗?乱葬岗中,都是葬的甚么人,陈参谋不知道吗?你先父也在其中,你可愿他与他人白骨混同?来日你扫墓踏青,供奉祭饷之时,又要如何按礼进行?”
陈六愣了一下,下意识便想回一句:“属下倒是不在乎。”幸好见机得快,将这句大不孝的话吞了回来,顿时明白安舒的意思了。
他与父亲原本关系便极其不睦,其父为老不尊,四处招蜂惹蝶,在他幼年之时,母亲便被活生生气死。他自己若非得族叔怜悯看顾,只怕也早就饿死在自个儿家里。
然而父亲再有不是,他都不能宣之于口,不能大大方方说一句,他恨父亲,于他身后之事,全无丝毫在意。
城中百姓,无论虚情真意,谁都不敢面对这“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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