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今夜安舒就在他身侧周边,他与她之间,只隔了一堵薄薄的木板墙。如果他刻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他几乎能够听见隔壁传来的两个声音,一个深沉悠长,是习武之人的呼吸。另一个……另一个,明显不太平稳,时而短促,时而静止,似乎也与他一样,竟夜辗转难眠。
安舒。他从心底最深处无声喊出了她的名字,那一刹那迸发的痛楚与幸福交织在一起,仿佛看不见的命运之手,正信手织着世上最奇特的布匹,经线是触手可得,纬线却是永不可及,极远又极近,极甜蜜又极悲伤,来来回回,撕拉着他,折磨着他,仿似世上最奇特的酷刑。
好在这样的酷刑很快被匆忙的脚步声终结,院子外有人高声叫他:“世子,属下有急事求见。”
曹宗钰从床上一跃而起,来不及披衣,匆匆走出小院。李冲子一头汗水,也不知是跑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快步迎上去,疾声回禀:“世子,侯府方才传来消息,侯爷遇袭,重伤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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