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朝楼梯口望了一眼,彼处盘腿坐了两个年老比丘尼,低眉垂眼,手持念珠,将入口守了个严严实实。
曹宗钰注意到她目光,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楼上的事,等张隐岱走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寺庙净室,并无多余物事,仅一个棕红木头香案,焚了数根檀香,地下一盏黑黢黢的油灯,数个半旧蒲团而已。
值此非常时分,龙兴寺打破日常惯例,将众僧分作几轮,颠倒作息,轮流执勤。此时便有守夜的知客僧端来三杯热茶,两碟斋饼素油果子,复又悄然退下。
曹宗钰先告了罪,道是“失礼勿怪,我从下午到现在直忙得颗粒未进,只靠了几碗俨茶撑着”,伸手去拣个碗口大小的斋饼,就着热茶,一边小口极快地吃将起来,一边拿眼看张隐岱,示意他有话便说。
“世子辛苦。”张隐岱随口慰问一句,便言归正传:“使衙收了多少檀香?怎生个用法?能抵几日之用?使衙对此可有成算?我看巡检在挨家挨户分发,竟是如此宽裕?”
曹宗钰正好吃完一个饼子,又喝了一大口茶,方道;“原来张主事在担心这事。本城内礼佛之风盛行,檀香之数未必能完全清点清楚。即以安舒提出的僧尼庙庵所藏檀香而论,据使衙估计,便有五千石之多,实际数量只多不少。这五千多石,若都收于使衙,却找不到诺大仓库保管。更何况,除开已制成香的,另尚有从各香药店搜来的香粉、香块,尚未厘清数目,都统统堆在使衙几间临时腾出来的空房子里。龙兴寺、金光明寺、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