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便不会么?”曹宗钰皱眉道,“父亲可还记得于阗与黑汗之间,只因所信教派不同,彼此之间便不共戴天,这场仗,足足打了百年有余。”
归义侯脸上浮起不可思议的神色:“这自古以来的战争,无非是天子吊民伐罪,征讨四方,或者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你这么一说,于阗与黑汗这场仗,倒还真是我中土未曾有过的因由。”
曹宗钰与父亲说了半天,思路也慢慢清晰起来,语气越来越肯定:“父亲,儿子以前曾经说过,西极之地,正在经历千年之变。听大食和大秦来的商人们所言,种种变化,都与宗教有莫大关系。从敦煌城中近日的事端来看,大祭师也正是想挑动各教门的矛盾恩怨,借以生事。先是假冒天方教徒,在佛寺行刺尉迟德;又假借苯教与佛门之间说不清的咒杀一事,当街暗杀脱脱不花。”
抬起头来,看着归义侯,郑重言道:“父亲,对于军中信道之事,若是掉以轻心,养虎成患,于我归义军,于我大周,都是恨事啊!”
归义侯听出他言下之意,慢慢朝后坐回身子,眉头紧皱,眼睛微觑,显是正在紧张地深思计算。
此时饭菜已凉,两人却都已无心饮食。曹宗钰默默地看着父亲,心中祈盼,他能够理解这其中暗藏的凶险。此次是祆教大祭司,下次未必不会是天方,景教,甚或佛门。
良久,归义侯长长地吁口气,神情严峻,沉声道:“军中信仰之事,由来已久。自来也没人认为这是个问题。你现今把它提出来,照你的说法,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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