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无法避,当真是难熬至极。
好在这市场到底不大,骑马缓行大概半炷香功夫,便能看到市场中心。彼处设了一处木制高台,八尺见方,高及人肩。高台左边挂了一面黄铜大锣,旁边一人,手持木槌;右边则高悬一根打满绳结的粗麻绳索,另一人持大铁剪刀侍立于侧。买卖一旦成交,则左边鸣锣,右边跟着断绳,双方再无反悔余地。
高台下正对面则摆放两张案桌,四名服色各异,形似官员的人坐在桌后,桌面上堆满各色文书,既有纸张,也有羊皮纸,或是丝绢、木简等物。四名官员面前陈设的笔具也不同,中间是文房四宝,左侧又一根长羽毛,插在陶瓷小罐里,旁边搁着一把小刀,这便是极西之人惯用的鹅毛笔;右侧则是一支红柳木枝,一头削尖,裹以布料,浸透墨水,此是西域本地的木笔。
整个市场里属这里人最多,里外三层,水泄不通。曹宗钰等四人停在最外层,从马背上看过去,一览无遗。嘈杂的围观者多着异族服色,却也有少许汉人夹杂其中。
高台中央站着两个腰圆膀阔的男子,手持棍棒,大剌剌站在稍后的位置。在他们前面有一个鼻子高大,眼窝深陷,皮肤苍白的矮个儿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正指点着一个腰间仅系一根细布条,手缚长绳的昆仑奴,卖力地说着什么。那昆仑奴身躯比他高大得多,通体黑如墨漆,头发蜷缩如扎了满头螺髻,眼睛茫然地看着台下,神情温顺。
矮个儿男子乃是供职于市场的司易,讲的是番语,安舒等人自是听不懂。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