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舒莫名其妙,曹宗钰在她身边轻声说:“这是伺候先侯爷的老仆陈伯,先侯爷去世以后,自愿来这里替他守墓。”
安舒明白过来,走上前去,对陈伯郑重敛衽一礼,道:“多谢诚伯高义,祖父泉下有知,必定感怀不尽。”
陈伯瞧着她,眼睛都直了,口里不停念叨:“真是大小姐,真是大小姐回来了。”
转头朝着墓碑所在的方向奋力呼喊:“侯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她的样子,长得跟世子可真像啊!”
一语未了,老泪滂沱。
安舒受他感染,心中漫起了某些奇异的情绪。
那些她不了解的,错落在久远时空的片段,便似都被这一声痛嚎点亮,蓦然呈现在她眼前。
埋在坟茔里的老人,曾是多么挂念远行的儿子,每一个晴好的早晨,每一个落雨的黄昏,夫妻交谈,大概总不免要念上几次儿子的小名,想知道他在京城过得好不好,太学的功课重不重,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又难免夫妻之间,为这个问题斗气磨嘴,左挑右拣,拿不定主意。
总觉得岁月悠长,诸事不急,却在某个下午,等来京城的一纸噩耗。
那个多年没能亲见的儿子,竟是再也见不得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至惨,如今却连最后一面都不得见,这叫人要有怎样一副铜心铁肺,方能忍受?
这样的剜心之痛,对只有独子的归义侯夫妻来说,怕是不下于凌迟酷刑。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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