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普普通通的大树之上,勤务兵王浩静静地将身体隐藏在枝叶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方的一举一动,当慕辰歌的眼神轻扫而过时,多年的刑侦生涯让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暴露,然而他还是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许清蕴一路冒雨跑到郊区的墓园,又声嘶力竭地哭了很久,全身酸麻,意识也有些模糊,恍惚间似乎觉得有只宽大的手掌抚在自己的额头上,带着丝丝的暖流,特别得舒服。
是许司令来了吧?看在他还知道来的份儿上,就原谅他吧!
她不由自主地又向前凑了凑,想要寻找更多的温暖,然后抓住慕辰歌的胳膊抱在怀里,这才满意地扯出点笑容,嘴唇蠕动低声咕哝,“爸爸!”
许清蕴这一声“爸爸”完全出乎慕辰歌的意料之外,他略微有点晃神,皱了皱眉头,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已经老到可以当爸爸了?可他听见许清蕴软软糯糯的声音,心脏却好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软软的,痒痒的,甚至还有几分震颤。
他用手帕将她脸上的雨滴和泪痕擦干净,顿时露出一张清纯稚嫩的小脸。因为长时间淋雨,她的脸色并不好,惨白中透着病态的红晕,浓密而又上翘的睫毛被打湿,静静低垂在眼睑之下,如同受伤的蝶翼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