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下。阳少君和诸葛明宣似有些了然,故而并未多问;子涵不知道颜落怡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她说自己身体不适,于是眉间不免添了几分关切和担忧。送她回房的一路,她好几次都话到嘴边,想要询问缘由,但每每当她看到颜落心事重重,郁郁不语的样子,她也不得不作罢,拼命咽了下去。
夜深沉,街道上巡逻的敲更人咚咚得敲了三下。此时,已是三更子时。忽的,一抹黑影闪现于阳府的壁檐,打更人咦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当他再将目光投回去时,才发现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打更人无奈得摇了摇头,以为夜深自己看花了眼,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另一道黑影快速得消失于阳府的檐顶。
“师兄。”屋外传来清幽的女子声音,细细听去,女子的声音并不陌生。
屋内,幽微的烛光点亮着整个房间,玄雅男子跪坐在书案前,手中执着竹简。
“进来吧。”放下手中竹简,温润男子微笑着抬起头来。
门被人轻巧得打开再轻阖,屋内走进一个黑衣女子。烛光照耀下,但见那黑衣女子淡而有韵,盈盈冉冉,如孤鸾在烟雾。
“今日辛苦师妹了。”书案边的男子一身竹青长袍,笑容温淡。
“师兄所托,泠胭自当尽我所能。”原来这个黑衣女子不是他人,正是白日出现在宫内的神医董粲弟子------泠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