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悠过去五年，当初说这句话的少年已经不在了，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说话时略显稚嫩却故作成熟的模样，却反而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她是在犯贱。
    她一直都这么贱。
    想起这些，蒋笙薇低下头扯动嘴角，艰难地轻轻笑了，带着不着痕迹的疲惫。
    暖褐色的咖啡映照出蒋笙薇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睛大而黑，却无神。她从随身的LV包里掏出粉饼盒，开始给自己补妆，想深深挡住眼睛下面的那层乌青。
    她明明才二十二岁，却感觉自己已经有八十二岁。
    她老了，很久以前就老了。
    在她点头同意父母离婚的时候，在最爱的男孩死在她怀里的时候，在她的母亲一边骂着她是个小婊|子一边将她赶出家门的时候，在昔日的好友带着轻蔑仇恨的眼神狠狠瞪着她的时候，在那一年下着苍茫大雪的冬天无处可逃的时候。
    刚刚补完妆，陈铭就进来了。
    他是个有些谢顶的中年人，三十五岁，微胖，但是很爱干净。蒋笙薇的才华——如果说做“枪手”也是一种才华的话，就是被陈铭发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