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坊间大道相比,这里虽有来往行人,却显得颇为寂寥,不过无论是行人,还是扛着软轿的家仆们,却对此都习以为常。许是因为他们都清楚,在这条街巷尽头,靖安坊的西南隅,是那位贵人的宅邸。
软轿在一座宽大府门前停下,正红朱漆大门正是出自这间府邸的主人之手。门前有六级水磨大理石阶,宣示着这间府邸主人的尊贵地位。
软轿的绯色锦帘被拨开,下来一身着正四品深绯官袍的中年人,一把足以引以为傲的美髯从两鬓之间垂下,眼神中除却一丝焦急还有天生的佞柔,爬有皱纹的额头透露着此人知天命之年的岁数。
中年人整了整衣冠幞头,庄重地走到府门前,用螺狮门环重重地敲了敲大门。虽然每日前来干谒这间府邸主人的文人官吏络绎不绝,旬休日里若是下午,整间宅院门前可以排起数十步长的队伍。但是赶在宵禁刚刚结束,各大坊门甫一开启,便急匆匆地赶过来的,属实只有他一个。
“谁呀?”门内人问道,虽是家仆,却不乏一点傲人的语气。
中年人清清嗓子,朗声道:“左司郎中、谏议大夫杨虞卿。”
听了这名讳,只几息的工夫,里面的门房便开了府门。
门房看起来三十出头,看了看杨虞卿的略有焦急的神色,想必是有急事来见,而且恐怕事出突然。再加上门房心知杨虞卿为自己家主故交,人称党魁,便一改先前略带傲慢的语调,朝杨虞卿认真地叉手行礼。极为短暂的寒暄过后,门房又微微弯腰,“今日旬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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