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深心里有些没底,杜昇却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小老记得方才徐玖提到,杨将军队中有一吐蕃人,其人晕了过去不省人事,说是降卒……”
李淮深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人十之便是张翊均,便连忙下意识拽着杜昇的胳膊,竟扯得老人家生疼。
“长什么样,看清了吗?”
成都府,文殊坊。
太阳西斜,眼见着不多时就会藏到远处的蜀山后面,成都大小坊的坊门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关了,人们纷纷踏上了归途。大唐律法规定,各府,即京兆府、成都府、太原府等,除却元日和上元节,每日酉正时打更关闭。每当此时之后至次日辰正,成都府的坊外各道由城中卫兵巡逻,如有未经许可的闲杂人等在外流窜,便是“犯夜”,论罪要处笞刑二十。
李淮深从莲花坊的兵曹府急匆匆地赶来文殊坊,身后跟着一队天征军,到了坊门口,被里正拦下。
“此人可曾出坊?”
“不曾,此人太过惹眼,若是出坊,必然有所留意。”
李淮深至此确定了,那人一定是回来复命的帅府幕僚、维州暗桩张翊均。
既然张翊均还未曾出坊,此时他必然仍在李植府上,若是真的搜了出来,那么便是证据确凿。李植私自调遣节度使牙将,挟持暗桩,图谋不轨,数罪并罚,乃是重罪。即便是如今牛党当权,为免引火上身,也不敢轻易对藩镇的重罪党羽有所庇护。
李淮深不禁暗笑,看来这回不光能铲除杨综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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