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听见了不愿回答。如葱玉指抬起张翊均的右臂,不动声色地认真擦完张翊均的腋下以后,便站起身来,张翊均这才有机会上下打量一遍这个女婢。
她梳着螺髻,身着锭黄色半臂,腰身上简简单单地束了一条白色绣缎,已有些泛黄了。纤细的脖颈支撑着没有过多梳妆的鹅蛋脸,皮肤可能由于经常做活的缘故略微有些泛皱,但是娇俏的五官却能让人印象深刻。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若是稍作打扮,必然是个美人。
“旁边有给先生换的衣物,奴婢暂且告退,我家阿郎在等您。”女婢说完便从地上端起盛着温水的铜盆,朝房门的方向后退几步。
“等等,你家阿郎是谁?”张翊均几乎是用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叫道。
女婢不作回应,倒是略微迟疑了一下,欠身行了个礼,打开房门退了出去。
张翊均努力回想着晕过去之前的事情,骑马告别悉怛谋,快马加鞭来到成都府,由威远军接应,领头的人……似乎叫杨综,自称是李德裕的牙兵中郎将。再往后,到了建德坊和文殊坊的两个坊门前,自己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在成都哪里,以及方才女婢所说的“阿郎”又是谁,现如今自己统统都不知晓。
扶着椅子站起身后,张翊均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酸痛感,不过看起来除了一些瘀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张翊均再次仔细地看着房间内的陈饰。房间长不过十步,宽不过六步,算是宽敞,有一把胡床,一席案几,木椅,几根燃了一半的蜡烛和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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