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古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杜英恐怕会忍不住给自己剃一个板寸。
此时,他很能理解杜老爷子的悲鸣。
茅屋为秋风所破,感觉不怎么样啊。
虽然这不是秋风。
额不对,按辈分,杜老爷子还是他的晚晚晚辈,应该叫小杜儿。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现在的自己,也算是一个标准的寒士了,可是这乱世中,能够有这么一间无人叨扰的茅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有哪里有心情去奢求广厦呢?原来的时候杜英感觉杜甫应该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而现在他觉得他其实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旁边的王猛一边伸出手洗掉手上的泥,一边感慨:“这么大的一场雨,也已经好久不见了。”
杜英则笑了笑。
“笑什么?”
“这次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给你洗澡了。”杜英指了指王猛。
“哈,这么说是要怪师兄我了。”王猛抹了一把脸,还好他很聪明的把手上的污垢都洗干净了,不然的话怕是要变成大花脸。
“师傅应该快到了吧。”杜英起身,“青草!”
“师兄!”孙青草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孙青草,是法随三徒弟,也就是现在山里仅次于王猛和杜英的,不过他年纪小得多,现在才不过十岁。
之所以叫孙青草,是因为这小子出生的时候,正是家里逃难躲在一处荒村野店里,落下来就直接滑在了青草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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