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对镜中的自己一笑,抬手,把铜镜的镜面擦了一下,收到床榻上的行囊里。
“老了,是该去了。”
……
“春光凝烟雨,烟雨轻拢闻柔曲。曲绕阁楼,曲绕长廊,廊下莺雀语……”
掌声响起,入夜了,喧嚣犹未止息。但隔着一面木板隔开成的薄墙,却是那般死寂。偶尔有一声艳笑,也在穿透薄墙的时候失去了所有力量,被寂静无情吞没了。
一枚金簪掉在地上,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屋中沉寂——但那响声同漏进来的歌声一般,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杜娥,妳收拾好了没有?”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女子眉间一皱,便是苦笑。
这,她还没走呢,就被人嫌弃了?
看着那打开的门,女子一愣。是啊,自己如今已经失去了过去风光,用回那“杜娥”的名号了。这样的她,如何与其他人比!
那进来的人,就有一个“含春”的花名。年纪十五六,地位远在杜娥之上。华丽妆容,眼间就饱含这轻视与嘲笑。
“杜娥啊,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把金簪子带上吧。今夜是妳女儿及笄的日子,妳可是要出场的。别太朴素了,省的别人以为我们春月楼,穷得连杜娥妳都养不起了。”
杜娥苦笑,她自觉无颜面对自己的女儿。春月楼中,她留下她的生命,但自己的女儿,也只能走自己的这条路。
……
她重新打开木匣,取出那闪着光的金簪:“含春,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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