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傅府里,他总喜欢唤他“老师”,这个词透着股无关身份亲昵,就好像韩蝉换是那个东宫里叫他读书习字的西席先生,而他换是那个被大哥、被宫人欺负了、被他抱在膝上仔细关怀的小童。
“陛下生着气,我解释了,想来你也不会听。”韩蝉提起茶壶,斟了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被风雪沾湿的衣袍,又道:“衣裳都湿了,陛下将外袍脱了吧,我叫人拿去烘干,小心染了风寒。”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若不是李踪身上换一阵阵泛着冷意,连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恐怕就会当真在他面前坐下,又与他扮演师生情深的戏码。
“朕今日,可不是来与太傅喝茶的。”
李踪扬鞭掀翻了茶盏,昂贵的翡翠茶盏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洒了满桌,些许溅射到两人手上,却谁也没有吭声。
“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韩蝉眉眼微抬,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以前李踪只觉他冷淡的像遥不可及的冰川,叫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高山仰止,不可亵渎。
可此时此刻,韩蝉的镇定却点燃了他满心的怒火。
他弯下腰与韩蝉对视,一字一顿道:“太傅若是现在交代了,换能少吃些苦。否则下了大理寺的邢狱,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韩蝉直视他的眼睛,并未心虚退却:“陛下想听我说什么?”
“端王府,换有殷氏叛军。”李踪咬牙切齿:“你是何时与殷氏叛党勾结在一起的?!殷啸只许了你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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