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记得那男子是父皇的胞弟,是她的皇叔。他曾经一脸笑意的唤她“乐儿”。而今,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拼命压抑恐惧,却仍止不住不断滑落的泪珠,她咬破了嘴唇,血和泪混着流入嘴里,她使劲地咽下,第一次,小小的永乐觉得血的味道很鲜美。
似是预感到了什么,永乐不敢靠近那平日里充满了爱与幸福的梅轩宫。可第一次,她无所畏惧,一步一步,像是走入深渊,而她再不能回头。
入眼所见是满室的红,永乐觉得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深深地,深深地厌恶着一种颜色。永乐的眼睛猛地睁大,可惜再也没有泪可以流出。书桌前的那两具尚有余温的身体,不是她的父皇母妃又是谁呢?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永乐心中生根,时间怎可这般残忍,她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去爱,便已经学会了恨。她恨那个身着墨衣的男子,她恨。
过了好一会儿,永乐走上前,伸出小手替父皇合上了那震惊的双眼。她又看了看她的母妃,她依然那么美,她生的美,连死也死得这般动人。她静静地望着他们,然后重重跪下立誓,她说:“落蕊在此发誓,定会叫那贼子不得好死,这大好江山,最后定会是我李家的,而非冥家。”
永乐知道的是,早些年她的皇叔因犯大错被逐出皇宫,夺其李姓,赐姓冥。那以后永乐的父皇登基时念及年少时同皇弟的情谊,才让他得以重入宫中封为侯爷。
永乐忽的想起了什么,四处翻找,最后颓然坐在地上,刚怎么办,她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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