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正午的阳光尽情泼洒进来,剑芒般刺目。
唐季清走下台阶,站在新宅的海棠树下,望空发呆。
清风徐来,抚不平唐季清的心绪,却将张可俞癫狂的大笑扯的稀碎,用一腔子新鲜的血和了,风干了刑场的泥土。
唐季清长叹一声,将面前的一杯水酒端起,却不小心倾洒在了地上。看着酒渍慢慢被土地吸干,他才又抬起头来,仰望着阳光刺眼的天空,道:“什么事?”
已在唐季清身后站立多时的贴身小厮不敢多言,只恭恭敬敬递上一封信札,道:“老爷,常春园的信儿。”
唐季清闻言,忙转身接过信札,打开迅速浏览着,一边看下去,他的眉毛却拧得更紧了:一夜之间,沈鸿若以区区一个七品翰林供奉,擢升四品右佥都御史,简直是乘了孙悟空的筋斗云了!
其实升的快倒也是不难理解,毕竟只要对了皇帝的心思,朝为布衣暮列三公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沈鸿若之前默默无闻,也未见有何建树,皇帝怎么会注意的到他呢?
要知道,自己可是拼上了身家性命,才换得这个首辅之位,这个沈鸿若又是何德何能就被委以重任?
更值得让人注意的是,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右佥都御史,都没有到衙门里报道,就直接奉旨出京巡查去了!
巡查什么?官声?民政?农耕?
皇帝什么都没说。这才是最值得推敲的地方。
唐季清眯起眼睛,背着手徘徊在海棠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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