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彬在一旁听了,皱眉道:“这些胡人,占我故土,掳我子民,称得上是罪大莫及,不杀难消我心头只恨!莫非道坚以为,对这些胡虏应该行‘绥靖’之策?”
高义是在北方生活的,他跟着吕护曾经长期在胡族政权内出仕,心里自然是有不一样的看法。只不过高义看邓遐和胡彬说得坚决,不欲与之争执,所以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邓遐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永嘉之乱,就是因为朝廷对于胡人过于优容,以至于养虎为患。我们对待胡人,可不能再存善心了!”
刘牢之叹了口气,说:“自从后汉以至魏晋,西北胡族不断内附。一则是因为天气寒冷,胡人在塞外生存不易,不得不内迁;二则也是因为中原大乱之后,人口锐减,朝廷为了增加赋税来源,不断地征服胡人,并把他们迁徙到关内。要说仇怨,也是汉人先招惹胡人在先……”
邓遐和胡彬对视了一眼,却还是不以为然。汉人天生的优越感,使得他们认为自己“征服”他人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永嘉之乱后,晋室无力抵御胡人被迫渡江图存。这种被昔日的奴仆贱人骑在头上的感觉,让很多人感到羞愧。
“胡人本就是贱种,他们不识礼仪,下流粗鄙,岂可和我们汉人相提并论?”胡彬道。
刘牢之摇了摇头,反驳道:“不然。哪有天生的贱种?现在北方的胡人,也大都是习汉文、说汉话、行汉礼,与我汉人没什么差别了。祸乱天下的根本,并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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