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琇也不再隐瞒:“她,还有云知意。但那时云知意并不太与旁人接触,我没有什么可以向田岭告密的。”
求学时代,陈琇也是个出色的学子,常年与云知意、霍奉卿争夺甲等榜前三。读书人的抱负与少年热血,她并不逊谁分毫。
“可我和你们不同的。我首先要想的事怎么才能读完书。一个人的出身没得选,当初在庠学那几年,我所有的开销都是田岭给的。我若不答应为他监视顾子璇和云知意在庠学的言行,早就被家里押回去嫁人换聘礼了。”
陈琇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眼中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当初我只是田岭放在庠学的一枚闲棋,他并没有要求我做更多。除了那个纸团,我没做过别的。包括你和云知意的事,官考过后那次去云知意家时我就看出来了,但我没向田岭透露过半句。真的,你信我。”
她渐有些泣不成声,霍奉卿却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同情心,只是波澜不惊地点点头。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垂眸睨着她的头顶:“联合办学那件事,你是故意的。想递给我一把捅向田岭的刀,可对?”
“是,也不全是。章老焦虑于入学蒙童人数逐年走低,我也无法坐视原州学政走上绝路,所以一开始就抱定不惜代价争取财政倾斜的决心。”陈琇泪眼朦胧地看着篱笆上的繁花,强忍哭腔。
“再者,我无意间得知,去年集滢瘟疫时,水神庙前那场骚乱是人为。田岭当时已设好局,安排符川前去将顾子璇收入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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