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辩,放下杯子后回来,小心地替她拆掉发冠,又蹲下帮她除鞋。
云知意正轻甩着披散的长发,两脚被烫着似的飞快一缩,警惕瞪他:“你想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霍奉卿隔着衣襟下摆在她小腿上拍了拍,“看你不舒服,让你坐床上去靠着。”
“哦,”云知意慢吞吞伸出脚让他帮忙脱鞋,倏地倾身在他发顶亲了一下,“霍奉卿,你不错,算个君子。”
“承蒙谬赞,但我其实并不想做君子。要不是看你不舒服放你一马,明日你的属官就得替你向考功司告假了。”
霍奉卿将鞋整整齐齐摆在一旁,站起身来冷冷淡淡白她一眼:“靠床头去坐好,别晃。”
说完,他转身又去一旁的木架上取了巾子,扔到铜盆中的水里。
“我没晃,”云知意嘀咕着,坐到床上扯了薄被来盖好膝腿,两手扒着床栏探出头去觑他,“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回言宅住吗?”
“你想告诉我吗?”霍奉卿头也不回地问。
“我母亲……”云知意抿了抿唇,“算了,不想说这个。”
“不想说就不说,我又没问。”霍奉卿拧巾子的力道有些大,心中微疼。
云知意的母亲待她自来就冷淡疏离,这件事,一墙毗邻的霍奉卿当然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不懂她母亲冷待她的具体原因。
不过他也从来不问。
他明白,像京畿云氏这样积十数代富贵的世家高门,内里有什么样的密辛都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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