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都卸了,能换的都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把腿卸下来换上吧。他虽然不在其位,也不谋其政,可车队目前的处境,不能不担忧吧?他正自己着急呢,就听到小赵喊:“师傅,我们到家了,大家都集合在车下面,你不是要点名吗?都在等你哩。”羽队长一听“到家了”,就有些不太相信;十几天的路,这才跑了几天就到了?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太神速了?就想使劲坐起来看看,可刚坐起来,钻心的腿痛又让他躺下了。第二次在小赵的搀扶下,他慢慢的坐起来,用迷茫的眼神向四周观看,当他看到眼前那座山的时候,内心的激动迫使嘴在抽动,眼睛里也刷的就充盈了泪水。
为了能看到这座山,他每时每刻不在期盼;为了你看到这座山,黑子把弟兄们吆五喝六像撵贼一样地往回赶。他原以为是再也看不到这座山了,现在不仅能看到了,它就在眼前,而且他还活着,他能不激动吗?
羽队长转过头来,看到士兵们都列队站在车下,在等他的口令,等他的点名。他赶紧的想站起来,可那条伤腿不听使唤,力不从心。就在小赵的帮助下,向车厢边上挪了挪,用目光把每个士兵只看了一眼,本就泪水涟涟的双眼,又一阵心酸,就让泪水滑过了脸盘。
这哪是他生尤活虎,军容整洁,青春亮丽的部队嘛?纯粹就是一群逃荒者。每个人身上的军装,都不再有往日的风采,那军装像是从泥水中捞来的一样,皱皱巴巴的穿在身上,还有被挂破的口子,大张着嘴,露着肌肤,在风中摆动着,诉说着它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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