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园天寒,又落了雪,寒涧生冰,枯枝芦竹,几只不晓得避寒的白鹭,皆在滩旁瑟缩,远山芦草的积雪,清冷其境。
过院穿廊,薄娘子避寒衣厚实,一身真红色金银错织的外袍踏在雪里倒是醒目。只是不知他是为了应他三郎这几日大红装扮的景,还是纯粹想在这寒天冻月添抹热闹红色?但见他一路搓着手取热,一边琢磨着今日该吃顿火锅暖暖胃。
话说这薄娘子于妆扮、于烹调都颇有心得,若是女儿身,当是不可多得的贤妇,既是男儿身,当是不可多得的——恨事!连他自己都恨哩,恨不得一清早醒来就重投了胎,生作清水女儿家,去和那世上泥作的男儿。
既想到这吃火锅,当有好器,薄娘子一早拣出个炭盘鼎,他这鼎倒不是什么贵重物,不过粗制青铜,但别致在鼎三足间加了炭盘,若生起炭火来,自是当仁不让的上好火锅器!此外他还托得魏园管事的,给他寻了一篓子新炭,保管火烧得旺旺的,涮它十锅百锅的不在话下。至于时蔬鲜肉,他倒也费心亲自操持了一清早,拿他的飞剑将各色食材削得那个眼花缭乱——上山新打的麂子肉细腻鲜美、片片薄如雪,散在黑釉葵花六瓣口瓷盘上,直如一景,还有那各色菌菇野菜,皆被他澄洗得水灵灵的,在绘松针青瓷盘上铺成了山林……
既有好器,更须良朋,薄娘子想到的自然是宁晓蝶和阮娘,但他想着三人不够热闹,还想把桑香那个“贱人”一块叫上,给她好好摆摆鸿门宴……
既寻思定夺了,他便先是去寻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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