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娘子略一拂袖扫过婢子端着的银针托盘,那一半银针转眼就已被他收入袖中,还剩一半自然是给李云锋留着。薄娘子从容揭开碧纱帐帘,步进去立着,展弄袖摆时,有意无意看了齐三公子一眼。齐三公子目光与他交错后,又略看一眼正踏进另一座青纱笼的李云锋。薄娘子已会意来,嘴角略略一勾。
谢阿弱亦瞧见的齐三公子的示意,只晓得这李云锋一会定是九死一生,她翻看自己掌上毒针余着的红点痕迹,虽说他不是死在自己手上有些美中不足,但她还是含笑着抿了口杯中酒——清冽无比。
只见那小厮将纱笼盖打开,迅速往青纱帐里倾去,无数黑粒似细小的蜂子翔飞而进,密如团云,嗡嗡燥响,直冲纱帐立着的人头脸扑去。李云锋似乎很熟悉这种把戏,指上银针如密集雨丝飞出,蜂子簌簌而落,发暗器的手势绵绵不绝,蜂群仿佛撞上无形的屏障,不得寸进……薄娘子亦是全力以赴,云袖甩得如祭舞的巫者,袖风飒飒去,银针亦如暴雨梨花而出,一针一蜂,既快且准地刺落,甚至而后愈发娴熟,就谢阿弱瞧来,他一针击落数蜂成串,指法之妙,叹为观止。
本来百枚针刺百只蜂,可薄娘子存下多余的银针,又是要赏给谁享用?阿弱笑意更深,闲情逸志地观察起那帘后的妇人来。
只见那妇人虽隔着帘看不清面貌,但姿态纤袅,举动典丽,无意露出筠帘外的一点华紫衣摆,金线绣优昙花,想必是个品味不俗、雍容华贵的美妇。可惜教子无方,生得李云锋这么个招摇跋扈、狠毒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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