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依旧,却已今非昔比。
这张琴,当年曾是父亲白慕通敌谋反的证据之一。
这张琴,如今又是自己被仇人的儿子控制利用的原由之一。
望着面前的“绝响”,回想起自己与这张琴冥冥之中似有着难以割断的命运,疏桐一时心酸不已。
石拓放好琴后,竟又让台下的丫鬟送水净手。
见翠衣少女将手盂递至面前,疏桐依然一副愣怔模样,王墨便出声道:“怎么,还要洗一次?”
“每一张琴,都有它独自的气息。舒公子之前碰过‘焦尾’,此刻再碰我的琴,自然要净手。”石拓解释道。
疏桐慌忙收束缭乱的心绪,将手放进手盂之中。
几次接触,石拓的脸都像是万年难化的冰山,说话冷淡刻薄,此刻竟是难得的有耐心,疏桐便刻意在他面前认真的揉搓了一番手心手背。
净手完毕,疏桐也如石拓方才那般,故弄玄虚的闭目调息了一阵。
在心底默诵了一次阮瞻替她准备的散起之调后,疏桐又飞指上弦。若不是怕弹错音调,她到也很想学学石拓的闭目盲奏。
“铮……铮铮……”
这一次的起音,音色不但比“焦尾”低沉厚重,甚至也比“秋宵”低沉了几分。如同暮鼓晨钟,第一声就撞入人的心境深处。
原本在平台上飞舞的那些萤火虫,却似受了惊吓般,纷纷扑棱着透明的翅膀,飞过幢幢环绕的竹楼,惊慌逃回芦叶之下。
石拓仰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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