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急着追问道:“那御史中丞却为何又将账本送回来了?”
王墨叹道:“那贼人却笨了些,没注意到那账本中被贿赂的大臣里,也有御史中丞的名字。所以这账本还没送到御史大夫手中,便又完璧归赵了……”
“嘶!”王墨突然一声疾呼:“桐儿你手轻些,头发要拽掉了……”
惊惧之下,疏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给王墨顺发,当即松手赔礼道:“公子,对不起。”
“桐儿今日有些心神不宁?”王墨倏忽坐起身来,专注看着疏桐。
“奴婢只是瞥见香料要燃尽了,一分神就弄疼了公子。”惊慌之下,疏桐垂下头假装拨弄熏炉上的香料。
“这枚燃尽也就差不多了吧,头发也快干了。”王墨再次在玉枕上躺下。
疏桐用棉布擦了手,又继续替他顺发。那黑衣人煞费苦心潜入奇珍异宝纷呈罗列的宝鼎阁,却只偷了一箱账本送去御史台。很明显,他不是个掠财夺物的小贼。若不是御史台的官吏和王恺狼狈为奸勾结一气,指不定王恺此刻就已经被立案追查了……
“那偷账本的……贼人如今怎样了?”犹豫许久,疏桐终究问出声来。
好半晌,王墨却并无回应。疏桐凑近了玉枕,却见他眼眸闭阖,呼吸匀畅,似已睡熟。
疏桐丢开手里的棉布,去立柜中找来薄被替王墨盖上。心下一边诅咒他半夜沐浴折腾人,一边寻思既然阿荣喜欢他,不如劝他把她也收成通房丫头,这些事情以后就让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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