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奴婢还不困。”
“哦,是么?我都困了。”王墨从浴桶中出来,扯下木架上备好的中衣披上,一边系腰带,一边转出屏风来。
疏桐忙上前替他擦拭头发。擦得不见滴水了,她便让王墨躺在下面早已燃好香熏的木榻上,将他一头墨色长发摊开在晾发架上,换了吸水性更好的棉布一缕缕替他顺发。
薰炉腾起的阵阵香雾,穿过楠木榻镂空的花格,将王墨笼罩在淡淡的白雾之中。嗅着这股宁神幽谧的香味,疏桐越发睡意昏沉。
“本来拜见了父亲就要回来,谁料朝中突然来了人,便不好离开了。”王墨头枕玉枕,微阖眼眸,缓缓说道,似在给疏桐解释为什么自己回来晚了。
听见“朝中”两字,疏桐睡意顿失:“老爷将盗窃之事报官了?”
“这种事报官有什么用?廷尉府中命案堆积成山,他们哪有功夫来理这失窃案?”
“那这么晚了,朝中人来做什么?”
“是御史台的一位中丞前来归还失物。”
疏桐听得越发惊奇:“公子不是才说报官没用么,怎么御史台到来归还失物了?”
“你猜猜昨夜府中丢了什么?”王墨突然道。
疏桐当即摇头道:“奴婢白日听老爷说核对了宝鼎阁里的物件,并没有丢失物品。难道是老爷点漏了?”
“父亲他老人家只惦记着那些宝物,却没留意到存放在宝鼎阁地下室里的账本。昨夜潜入府中的贼人,偷了一箱我父亲贿赂朝中大臣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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