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把自己的生命封存在了冬天。
面对医生护士冷漠的面孔,我已经麻木,刺入血管中冰冷的针头,我亦感觉不到疼痛,甚至看到有血流出是心中竟有一丝欣慰,血液的流动起码证明我还是一个有生命的人,虽然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存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医院病房的走廊里在黄昏的时候会响起悠悠的箫声,是我熟悉的曲子,《梅花三弄》,我可以很轻松的听出吹奏时那还有些生疏的演奏技巧中的破绽,吹箫的人学的时间肯定不长,不过洞箫那特有的凄楚,缠绵的音色还是使我动容。每天我会静静的站在窗前,看枫叶一片一片变成秋天的颜色,每天我会站在窗前,静静沉浸在箫声那幽远的旋律中,听自己生命走过的脚步声。
今天,我又站在这里,推开窗子,看夜色逐渐沁湿了秋天的黄昏。箫声又起,却比以前清晰的多了,仿佛就在窗外不远,我不由的向外探出身子,游目四顾,秋天的风吹来,寒意翛翛。在树下,我看到一个身影,消瘦却挺拔,宽大的病号服告诉我他的身份和我是一样的,在秋风中衣袂纷飞,发丝轻扬,仿佛要把自己与风同在。窗外人吹箫,窗内人落泪,我不知道自己的心中也有脆弱的一角,心若动,情亦动,我竟会为一个背影,一段箫声动容,或许是为箫声中的寂寞动情,或许是为背影中的孤独动容。我注视着暮色中的背影,虽然已经模糊了,箫声嘎然而止,转身,我看到一双亮如寒星的双眸,他向我扬扬手中的洞箫,便走进对面的病房楼去了。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脸上濡湿了一片,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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