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露出鬼王模糊的身形来,顷刻间便将这孱弱的紫光再次吞噬了进去。又过了片刻,那翻涌的鬼烟中突然传来一阵拨弦之声。
便觉得整个天地间陡然一静,似乎有什么被惊醒了一般。
初时这声音极小,宛若恋人间的窃窃私语一般。那红窗之外,清辉斜洒,屋内燕语喃呢。香案上的耳炉里,添进或浓或淡的香料,那袅袅婷婷的烟便似卷到了眼前,平添了几分艳色。舌尖莫名其妙地溢出一点甜来,如同经历了弥久的时间一般,终于归于那漠漠的平淡之中去了——添香并立观书画,岁月随影踏苍苔。接着这阵拨弦声突然转大转急,如同嘈嘈的急雨一般。好似那长河之上,冷霜突降,夜雨来袭,其中夹杂着混乱的马蹄声。那雨打在河中的枯荷之上,如同带着温热的泪滴。在那绿意斑驳的叶上,只这么一滑,便如同穿越了千年万年落寞的时光,带着那说不分明的期盼,滴落进涟漪激荡的河中去了——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弦声渐歇,鼓声却起。
便听得场中响起一阵“咚咚咚”的轻轻敲打声,便如雷起彼苍,似乎尚在九霄云外;凭耳细听,又恰似在脚底一般,那声音如同地脉翕动,血脉也为之震颤。鼓声渐重,便如沙场点兵,挑灯看剑,吹角连营。军令一至,刀似寒雪枪如林,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便又是一阵让人心悸的沉默,仿佛出征时沙场上甲衣铁马静立不动,那些为了国仇家恨而通红的双眼,那是让人感到刺痛的锐利之极的沉默。这沉默像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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