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惠宫中,太后身着青碧色家常缎面妆花外裳,倚着一靛蓝素面迎枕,窝在塌上闭目养神,指尖随意的转动着紫檀木佛珠。
“太后又想起往事了吗?”一三十多岁的妇人掀起内殿的松寿延年锦帘,望着无精打采的太后轻声道。
太后轻轻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长长的叹息声似风一般吹过空旷的内殿,“你来啦。皇上真是不懂事,中秋佳节,正是合家团圆的时候,皇上竟然将你宣召入宫。”
来人正是扬国公夫人,她与太后是手帕交,太后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必会宣她入宫。
“我们府里清静,事情又少,日日都能团圆的,不在这一日。”扬国公夫人行至太后身侧,拿了一方明黄色薄丝锦被盖住太后的腿部,边轻声道“再说夫君听闻宣召,便知晓你心里又不舒坦了,不让我进宫来看看,他不放心。”
太后微微含笑,抿着唇道“咱们三个是自小的情分,难得你们二人还时时惦念着哀家。否则这深宫寂寥,哀家都不知道要如何熬。”太后边说边拉过扬国公夫人的手,牵至身边坐了,“只是辛苦你,更深露重的,还要往宫里跑。”
扬国公夫人拿起身边的一卷心经,柔声道“你也说咱们是自小的情分,还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扬国公夫人指了指手中的心经,“又想起先帝与莲妃了,是不是?”
太后叹息一声,拿过扬国公夫人手中的心经道“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
扬国公夫人瞧了瞧那心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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